《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制作揭秘,仅两场戏的皇宫耗资数百万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上映以来,凭借炫目的特效和极具沉浸感的3D效果,被很多观众誉为同类影片里的标杆。电影的背后有两位核心创作者,一个是导演徐克,他负责方方面面的创意和片场的统筹,以及把控整个电影的创作流程;另一个是摄影指导蔡崇晖,他负责画面呈现,并横跨摄影、美术、道具等多部门,特别是特效多的电影,实拍中很多画面需要根据经验来做细节上的调整。蔡崇晖从《七剑》开始一直和徐克合作,至今已逾13年,他和我们分享了《狄仁杰之四大天王》的创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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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充满艰辛

谈到和徐克的合作,勾起蔡崇晖太多回忆,毕竟两个人共同创作了多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

《龙门飞甲》开启了国产电影实拍3D的征程,但其实在这之前,徐克和蔡崇晖一起组建了国内最专业的3D拍摄团队,学习先进的拍摄技术,甚至投入几千万的成本,拍摄了电影《抓猴》作为前期测试,于是从《龙门飞甲》到《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徐克的每一部电影都坚持实拍3D,效果也越来越好。

徐克也一直引领国产电影的特效发展,《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中的巨灵神、白猿等形象,从创意和特效水准两方面都代表了国产电影特效的最高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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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值得骄傲,但每一部的创作过程都充满艰辛。蔡崇晖回忆,拍《智取威虎山》的时候,剧组顶着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拍戏,当时他和徐克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徐克坐轮椅,我拄拐,拍电影能拍到这个份上,真的是拿命在拼。”

那么《狄仁杰之四大天王》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蔡崇晖说,当时电影开了两个组,一组拍大理寺的戏份,另外一组拍封魔族的戏份。当时自己在生病,还要不停的跑来跑去,走路很困难,吊瓶扎在脚上,举着吊瓶还在工作,因为档期很赶,根本没有休息时间,从盲人按摩师、正骨师再到医生,一边治疗一边坚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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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状况不好,工作并没有耽误,蔡崇晖为电影提供了全面的技术保障,单是摄影器材的选择和管理都是很浩大的工程,实拍3D要用3D支架,每个机位由两台摄影机组成,共有三个机位6台摄影机。《狄仁杰之四大天王》用了RED Weapon 8K S35摄影机,都是Helium 8K的感光片,达到8K分辨率,方便后期特效和重新构图,镜头用了Arri Master Prime和蔡司ultra Prime,压缩比保持在7:1/8:1。大部分的文戏用24帧,一些动作戏用了96帧,甚至120帧,更有利于凸显3D效果,也能让观众看到更清晰的画面。因为27号香港还没上映,在采访之前,我们到深圳方大城新开的华谊兄弟影院看了电影,这也是蔡崇晖第一次看完全片,看完之后他的第一感受是,将来电影不应该是24帧,而应该是48帧。其实从胶片到数字,从24帧到高帧率,都是技术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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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发展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带来让观众惊叹的特效画面。最直观的感受,大白猿要比《智取威虎山》里的老虎做的逼真。但特效水平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在蔡崇晖看来,目前国产电影广泛和美国、韩国的特效公司合作,已经不存在技术壁垒,缺的是想象力和经验。在拍摄的时候特效没有完成,只能凭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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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的时候就发现这方面的问题,当时看初步特效的效果,一艘船爆开,竟然没有一滴水花,这肯定是不对的;《西游》的时候,特效公司给出的初步效果,发现鱼从水里飞出来,鱼身上竟然没有水。因为特效量大,需要很多家特效公司共同完成,鱼和水分属两家特效公司,极易扯皮、互相推诿,所以后面的电影聘请了专门的特效总监,让他来协调特效公司之间的沟通,统一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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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验的逐步积累,到了《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已经愈发成熟了,观众留意细节会发现,白猿在大吼的时候,会带出强风,白猿除了毛发,口中结成丝的唾液也表现出来,而特效的呈现其实也需要摄影和灯光的配合,蔡崇晖举了几个有代表性的例子:

在拍摄有白猿戏份的时候,要事先和特效公司沟通白猿的体型和身高,用飞在半空中的气球做标志,来确定构图和演员的视角,白猿吹出来的风也要在拍摄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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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的方术有火的元素,那么脸上就要有火光,当时拍的时候没有火,这时就要根据经验,来决定脸上给出多少火光,因为后期制作打在演员身上的光很难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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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更新幻象中看到大鱼的那场戏,因为大鱼游走的轨迹比较复杂,为了精确构图和配合演员的走位,蔡崇晖让道具组做了一比一的鱼的模型,一片一片用绳子连在一起,鱼头移动的时候,鱼尾会跟着运动,让摄影师和演员参考鱼的位置,真正拍的时候再把道具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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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最集中的一场戏是结尾高潮部分,巨灵神爬上大理寺,用手抓庭院里的金吾卫,这部分在实拍的时候也非常讲究,要提前明确巨灵神的高度,然后来确定拍摄时的构图,以及摄影机的取景角度等等。

通过这几个例子能明显感受到,并非把特效制作交给特效公司就高枕无忧,实际上特效是整个电影创作流程中的一环,需要和其他部门的紧密配合才能呈现出让观众认可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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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道具的精益求精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去年4月初开机,到8月初杀青,拍摄周期不长,但美术、置景、道具等方面却精益求精。电影在北京郊区的影棚拍摄,电影中几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场景都是在棚里搭建的,雷雨交加、飞龙升天的皇宫其实在电影里只有几场戏,但请来了日本的知名设计师,他很认真,单是皇宫的设计到建设就用了差不多3个月的时间,好像不是在搭景而是建一座真正的宫殿,里面的花纹和图案都可以做艺术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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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也都设计了精美的图案,并且是浮雕的工艺,摄影组在拍摄的时候,需要一边拍一边移动摄影机、电子炮和轨道,很怕把地面弄坏,只好在地面上铺木板,把摄影器材都放在木板上。甚至有一些细节,比如屋顶的设计,在整场戏里只有一两个镜头,但还是尽量做到最好。

搭景花了几百万的成本,实际上已经是很科学的控制了。在搭景的过程中蔡崇晖也和设计师做了充分的沟通,主要是根据摄影机的取景和构图来规划设计,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就省去了建造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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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处主场景是大理寺,电影拍摄的摄影棚有28米的层高,大理寺建在影棚里,做了四面墙,以及中间的主殿,另外还预留了大理寺前面空旷的广场,正是这样,才在4个月的时间里完成电影拍摄。

有趣的是,即便是一脉相承的“狄仁杰”系列,徐克也尽量追求不同的风格,蔡崇晖介绍说,他和徐克合作这么多年,徐克一直坚持请不同的美术,目的就是改变风格,这样才不会让观众审美疲劳,这是作为导演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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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外景拍摄

摄影棚的好处是可以自由控制光照、不受天气和各种因素影响,提高拍摄效率,但电影里还是少不了外景,《狄仁杰之四大天王》里几处主要的外景戏都拍的非常艰难。

其中有一场是树林的夜戏,为了呈现真实效果,这场戏选在树林实拍,但难度非常大。为了照顾3D,画面不能太暗,这样打光就成了很大的问题,用常规的方法,都只能打局部光,很难照顾到整个场景,树木很细,观众从画面中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所以只能将场景尽量扩大,围着景放了很多灯,又放了很多烟,这样完成了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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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画面为了营造压迫感,需要很多很高的镜头,用俯视的视角来呈现场景,也为了不浪费设计师设计出的地板的花纹,但是最长的伸缩炮高度也不够,只能用吊机车把摄影机吊高拍,增加了拍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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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场戏是天王庙尉迟真金和霸刀的打斗戏,蔡崇晖说这是“让我们最痛苦的一场戏”,那座庙面积很小,四大天王靠墙摆放已经很挤,露天的小庙外不停有人走动,并且那个季节北京一直在飘柳絮,给拍摄造成很大困扰,摄影机和伸缩炮的摆放也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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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解决的方法是在屋顶盖了白布,整个庙也要用网包起来,防止柳絮飘进场地,屋顶上又做了一个平台,电子炮放在屋顶伸下去拍摄,拍摄完一个机位拆掉,再重新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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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术和动作的呈现,实拍和特效的结合

平心而论,在大的特效呈现上,《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不是没有瑕疵,比如白猿跳上屋顶的戏份,细心的观众会发现屋顶的砖瓦没有被踩碎和跌落的设计,这影响了白猿的勇猛和重量感,但是在另外一些细节的呈现上,无论是方术还是动作,都做到了实拍和特效的完美结合,这是多部门紧密配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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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电影中有大量方术的呈现,巨型灯笼喷出毒液、各种飞驰的暗器、方术带来的火光,人从城墙上飞下后幻化成黑烟等等,其实都有特效镜头,但又看不出特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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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崇晖解读了几处有代表性的镜头,人化成飞烟,是演员吊着威亚飞过来,吊到空中用后期盖掉,做出飞烟的效果。

尉迟真金和霸道打斗的戏份,弯刀脱手飞出时用威亚拉,后面再用特效嫁接,弯刀劈开地板,则是将脚下的木板抽走,然后再用特效补上劈开的效果。而这些观众很难看出是特效完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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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观众印象深刻的3D,也花了很多心思,一些重点突出3D效果的镜头,现场拍完蔡崇晖会马上和徐克沟通,后期剪辑的时候予以保留,为了呈现具有沉浸感的3D效果,还尝试了部分镜头盖住字幕的小创意。经过多年的3D钻研,在片场拍的时候,蔡崇晖就能明确知道一个镜头要不要靠近一点,或拉远一点,以达到预期的3D效果,这些都有很有讲究,也是他的摄影团队能成为顶尖团队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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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培养新人

访谈的最后,蔡崇晖聊到了自己的计划。拍电影,特别是和徐克一起拍电影堪称“重工业”,现场吊机、伸缩炮、各种灯具是拍电影也是做工程,而一直拼在前线的还是他们这些“前辈”,人才断层问题不但出现在动作演员和武行,优秀的年轻摄影更是少之又少。这让蔡崇晖萌生了培养新人的想法,他希望每开一部新戏,都能有一些致力于进入电影行业,在专业院校读书的学生来学习,他愿意将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分享出来,培养一些新人,这个计划得到了一些媒体和器材公司的支持,会在未来陆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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