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Papi酱:突然红了吃不下饭 融资时走神

6月16日,坐标上海。推开某间酒店52层的套房大门,近10双眼睛向门口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坐在门口沙发上的高大男人站起身,主动前来握了握手,“我是杨铭”。此前,他常常被提起及的身份是Angelababy的经纪人,而现在,他还是“2016第一网红”Papi酱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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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超级红人节”盛典举行,papi酱首次正式露面。

大约10秒后,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娇小女子从里屋蹦了出来,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第一眼见到Papi酱的感觉如何?嗯,跟视频里的感觉差不多——简单不做作、爽朗正能量,就像邻居家的朋友,学校里的师姐。先送上一句由衷的赞美:“你比视频里还漂亮!”对面的Papi酱捂脸大笑:“我还没化妆呢,你过了啊!”冤枉啊,耿直的小浪难得称赞采访对象呢。

Papi酱的确没骗人,刚刚她是素颜登场,而此刻,我们的对话要和化妆同步进行。

这是Papi酱第一次接受采访,杨铭笑言:“你拿走了她的第一次”,Papi酱也开起了玩笑:“你要对我负责呀。”

文静外表下是逗比的真我

时光倒流到大约20年前,在上海某小学里,自习课时间又开始了。不想讲课的老师再度派出备受广大同学喜爱的自习课神器:“姜逸磊,来,上台说个相声吧。”彼时还是小学生的Papi酱落落大方地走上台,一段原创的单口相声张口就来。只要和小Papi酱相熟的同学,早早就发现了她的相声才能,课余时间就被能编又爱演的她逗得合不拢嘴。

很多人说,这样的姜逸磊和她安静的美女子的外表反差太大了。

但也有人,一眼就认识了姜逸磊文静外表下那颗逗比的心。

2005年,顺利考上中戏的papi酱在开学前兴奋地到网上找校友,在中戏贴吧,她认识了杨铭——现在大家知道这个男人是Angelababy的经纪人、是Papi酱的合伙人。而当年,他们也只是对中戏时光充满憧憬的两个高中生。

进学校的第一天,网友面基感觉很不好。杨铭投诉道:“她第一次见我态度很不好特别高冷的!”Papi酱:“我以为他是网上的骗子呢。他当时一上来就说,你考上了?我也考上了,我想你是谁呀,结果一进校,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接着一句玩笑话让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杨铭嘲笑Papi酱的本名,而Papi酱立刻做出了犀利反击,一流的口才正如视频里所展现的那样。

在中戏读书时,Papi酱也爱给同学们时不时演上一段,赵丽蓉和宋丹丹的春晚小品是Papi酱的拿手好戏,模仿中戏的老师们更是手到擒来。所以,当Papi酱以如今大众所熟知的形象出现在微博上时,杨铭毫不意外,因为“没有反差,视频里就是她的真我”。

为什么会开始做视频?Papi酱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就是玩儿嘛,因为我是一个兴趣很少的人,我平时也不出门,大致的活动范围就是在电脑前,就是一个宅女。所以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了。”

Papi酱的成功,被有些人当做是杨铭运作的结果。实际上,杨铭最开始也是和普通网友一样,并没有获得提前观看视频的优待。时至今日,Papi酱还否认了杨铭是自己经纪人这一身份,她更喜欢把他当做自己的第一批粉丝。网上还有报道说,那句著名的“我是Papi酱,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也是杨铭的杰作。杨铭连连否认:“累死我也想不出来”,Papi酱也吐槽老友:“这个人啊,什么都想不出来啊。”

紧张的Papi酱VS淡定的Papi老公

Papi酱的同班同学是她最初的支持者,在杨铭的记忆中,一开始的视频只有几十个阅读量,突然有一条到了170万。当时Papi酱是什么反应?她吐出了两个字“紧张”,这是一个之后频频出现的词儿,比如在“红人节”的领奖舞台上、在硕士毕业论文答辩时,她的情绪都化为两个字——紧张。

“我是一个性格比较认真的人,很容易紧张的体质,什么事儿我都会紧张,比如说第二天我要坐高铁回上海过年,我前一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因为我会紧张。我会想明天早上起来第一步要干什么,第二步要干什么,我要空出来多长时间,我需要带多少东西。视频突然有很多人看了,太突然了,照我这个性格肯定会紧张。”

“当时我就愣住了,吓死了。什么情况?我跟我老公说,出事儿了,怎么回事儿,那时候发完过了刚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了。我说这怎么办啊,饭也吃不下了。”Papi酱对突然走红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她告诉我们:“我是碰到什么事儿先是惊恐,然后才是其他情绪。比如说我刚刚见到你第一反应是,啊?怎么会有人来采访我。”

Papi酱很容易紧张,而她的老公则恰恰相反,“我老公出什么事儿他都很稳,所以才能结婚”。如今Papi酱越来越红,她的老公依旧淡定:“他就没什么反应,我开心就好了。啊你回来了,大咪(Papi酱养的肥猫一只)屁股该涂药了。”

Papi酱的老公是她的同班同学。杨铭回忆道,当时他的第一个学生作业就是和Papi酱以及Papi老公一起完成的。Papi酱演女儿,杨铭演老爸,Papi酱的老公则是导演。“我好像大学连续两年的生日是在她老公的作业上过的”,杨铭小小“投诉”了一下。入学的第一个作业就合作,但Papi酱和老公是到了大四才擦出爱火花的,这段爱情被杨铭戏称为“黄昏恋”。2014年五月,这段爱情修成正果,领证的那天杨铭还亲自去见证。

Papi老公是个彻底的宅男,小两口都爱待在家,实在不想吃外卖了才会出门,Papi酱透露,她不会做饭,难得下厨做出来的也是黑暗料理。“我老公是陕西人,他做面条比较好,但也不能天天吃面条啊,那谁受得住啊。然后吃面条你得有卤吧,这卤谁做啊,不能让我做吧。所以我们差不多每天都是叫外卖,有时候会去他舅舅那里蹭饭。”

采访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此刻的Papi老公在干啥呢?Papi酱给出了胸有成竹的答案:“此时此刻他在睡觉。”那Papi老公的日常又是啥?“玩游戏、写剧本、睡觉!”一个宅在家里不出门的老公成为Papi酱录视频时的最大“障碍物”,Papi酱透露,每次她都会把老公赶出去:“我得保证他听不见,因为我们俩太熟了,我录视频他在旁边看的话会觉得很尴尬。”

拍卖?不去!谈融资?走神了!

2016年4月21日,被誉为“新媒体史上第一拍”的拍卖会终于正式在北京举行,拍卖的内容是Papi酱的第一次贴片广告。发布会现场挤满了两类人,一种人想拿下这件拍品,搭上“2016年第一网红”的人气做广告;但更多的人却带着看好戏的微妙心态,他们好奇,网红变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2200万!拍卖槌落下,这笔钱成为了Papi酱团队的第一桶金。这历史性的一刻,Papi酱本人却没有去现场见证,原因还是那两个字:“紧张”。 实际上,这种紧张情绪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月前Papi酱团队获得1200万融资开始,Papi酱本人就是一种“没有缓过来”的状态。

三月,杨铭和Papi酱一起去和真格基金、罗辑思维、光源资本、星图资本谈合作。这可是一个网红默默耕耘N久后拨云见日的时刻,然而,我们的Papi酱竟然走神了!“谈一半我就听不懂了,谈的太专业了,听一半我思维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Papi酱放心地把一切交给老友杨铭打理:“有他陪着我,我觉得他能听得懂就行,我听一听就当去学习一下。”

尽管现在已经是北京春雨听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但Papi酱却一点没有身为老板的觉悟。再问她有没有一点“我红了,我很值钱”的成就感,眼前文静的Papi酱立刻变身成视频里的鬼畜女子,用略夸张的语气笑问:“那就更没有,钱呢?!”杨铭透露,现在团队还没有实际的盈利,之前的那笔2200万已经全部捐给母校中央戏剧学院了。

中戏导演系毕业的Papi酱,现在依旧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执着:“我只想专心做好内容。”之所以在众多的投资商里选择逻辑思维等四家,是因为理念相同,具体来说就是:内容上Papi酱说了算,生意的事业不用Papi酱操心。

三种变现模式

几天前,Papi酱被拍到和马东夜会,莫非Papi酱也有加盟《奇葩说》、打入娱乐圈的打算?杨铭透露,其实现在很多导演团队和节目组都在和Papi酱接触,只是恰好被拍到了和马东的饭局而已。杨铭笑言,其实聊的内容也不是《奇葩说》,“就是大家聊聊看能不能碰出一些好玩儿的东西来,看可不可以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对于娱乐圈,Papi酱倒是不排斥,一切遵循八个字:顺其自然,自由自在。身为资深经纪人的杨铭则认为,Papi酱可以走出一条全新的路线,有很多可能性去拓展。“娱乐圈的东西她自己本身不排斥,那我们就会顺其自然地发展。但现在发展的重心还是围绕视频的部分,如何能让内容更延续,如何把内容迭代,然后通过内容去变现,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探索有没有新的方向去走。”

在杨铭的计划里,暂时可以实现的变现模式主要有三种:做广告、电商、内容迭代。做广告这条路可谓旗开得胜,第一桶金就获得了2200万。与高调的贴片广告拍卖会相比,Papi酱的电商之路低调异常。就在“红人节”的前一天,Papi酱的网店悄悄地开业了,在没有前期宣传的情况下,3款共297件售价99元的魔兽主题T恤在36分钟内销售一空,人气惊人。

现在,Papi酱团队的小伙伴们正穿着她售卖的这款“部落寡妇联盟”T恤,这当然是Papi酱自己的设计,开启暴走状态的Papi酱说:“这个何止是创意,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写照啊!”没错,还记得那个“玩游戏写剧本睡觉”的Papi老公嘛,一个好老公也是创意和灵感的来源啊。

关于高考的那期视频出街后,Papi酱就有了做网店的打算。当时她想卖高考真题,作为视频的彩蛋,然而当时想法有了却来不及做店铺了。终于等到下一个热点《魔兽》的问世,Papi酱的网店也正式开始运营了。所以,这不会只是一个卖衣服的网店,每一次的产品都是与视频内容相配合的。你想不到下一次Papi酱的网店会卖什么,正如你想不到Papi酱下一期会说什么。一切的原则就两个字:趣味。

获得融资后,Papi酱成了老板,成立了Papitube,如今硕士论文答辩结束,Papi酱终于有更多的时间贡献给Papitube了。目前Pupitube已经推出了四期视频,把机会给予一些有表现欲的素人们。杨铭介绍,之后会逐渐发掘一些和Papi酱的风格比较搭的素人们进行签约,再扶植他们往前走。Papi酱也会和这些新人们一起开发原创节目,和网站合作,这也是目前的第三条变现之路。

彩蛋之粉丝提问时间

揭秘镜头内外、走红前后的Papi酱

Q1:你录视频会有拖延症吗?做一条视频要多久呀?

Papi酱:怎么可能没有!中戏导演系每个人都是有拖延症的。但是我会给自己设一个deadline,然后我会想在这个deadline之前完成。但是!这个deadline我一直改时间,时不时往后拖几天。

做视频短则几天,长则…前一阵有一个《男人的谎言》你看过吗?那个视频我过年前1月份的时候就拍了一个样片出来,但完事之后我自己一直不敢用,然后中间不断地修改,不断地添加,不断地剪补镜头,直到5月份才出来,就用了几个月。还有一些到现在我脚本还没有完全写好,有一些是去年12月写的构思到现在都没完成,可能我8月份会放出来了,也可能从此就没了。

Q2:现在出名了怎么还住在出租房里?为啥不把录制的背景捯饬得好看一点?

暴走的Papi酱:这房子哪不好啊!这房子很贵的!真的,这个房子很贵的!

(但是那个拉门很像出租屋的隔断间呀!)

恢复理智的Papi酱:那是一个开间,是为了提高生活的品质给打了一个隔断。因为我们家有猫,如果没有隔断的话,我们家猫大半夜会从你身上踩过去,而且是咣一下。所以那个隔断是给大咪呆着的,我们每天晚上睡觉会给猫留这么一个口,它既可以进,它又没有办法飞奔。

Q3:你现在做视频的灵感都是来源于哪?会不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

Papi酱:就靠大脑。灵感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小就是这样,这种东西你真的不知道它从哪来的。我有时候跟他们说,昨天想了一个什么事儿,然后我后面会跟一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的。枯竭,灵感不能用枯竭这个词来形容,我平时一想到什么就会记下来,基本都是有一个想法就会想怎么去完善。你想了之后会有另一个想法出来,就把那个东西给记下来,所以是不断地在想这个东西。

Q4:在做视频之外,你的日常是怎样的?

Papi酱:做家务。我有点洁癖。我发现一到节日我就得刷马桶,而且我每天晚上会用酒精把手机和桌子都擦一遍。还有看美剧,《权力的游戏》《纸牌屋》,看日剧和日本综艺。

(你喜欢哪些艺人?)

Papi酱:对Kinki Kids是长情的,最近喜欢詹一美,这两天狂热麦迪文,《魔兽》好看,我这两天刷麦迪文视频已经刷了好多好多遍了,我现在都想自己再去刷几遍《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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