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苹果和IBM的共赢合作 苹果在下一盘大棋?

在2014年7月的一天,一群人从IBM来到苹果公司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库珀蒂诺的总部。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落实公司之前公布的合作开发商用app计划(business app creation partne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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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单单是苹果和IBM能在一起工作就已经让人不可思议了。毕竟IBM以前是典型的大公司,行动缓慢,做事追求安全至上,跟乔布斯对苹果的设想完全相反。在大众消费领域,两家更是当年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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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苹果在个人电脑的竞争中击败了IBM。时间很快进入了新千年,移动计算的兴起遍布全球,许多商务业务已经在移动端完成了,员工们也越来越习惯于把自己的电子产品带到办公室。 他们可以运行在云端的应用程序。员工们对移动计算的易用设计印象深刻,那种“点点点”就可以完成任务的操作方式,比起敲代码的方式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倍。于是人们也开始要求工作用的应用程序也拥有大众应用程序那般的易用性和精心设计。

IBM开发高精尖的技术实力卓越,但说到易用性和设计,苹果还是比IBM强得多。这一队IBM的人马来到库珀蒂诺之后拿出了已经开发了许久的移动应用:一款给航空公司飞行员用的燃料计算app。截止到那个时候,这款app一直是IBM开发的。IBM的团队已经开发了数个强大的数据分析软件,当时的团队成员把燃料计算app拿给苹果员工看的时候,心里想着能让他们开开眼,先展示一下实力来个下马威。然而这种事情往往不会如你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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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给这个app开发了足足40个页面,杂乱无章地连接在一起。一名苹果的用户界面设计师看不下去了,他说:“这根本不行。”这名设计师说,飞行员不可能在一个app中浏览40个页面,即便他们现在在纸上计算燃料也比用这个app强。

于是IBM和苹果的合作就以一次失败的下马威开始了,这个项目的正式名字是“IBM MobileFirst for iOS”。那个IBM的燃料计算app不是这个合作项目的起点,但当时苹果的用户界面设计师的犀利评论给了IBM重要的一课。在随后的许多IBM MobileFirst for iOS应用中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看似不可能的合作

两个公司曾在2014年7月的媒体发布会上宣布IBM MobileFirst for iOS项目,并表示双方将合作开发将近100个app,范围涵盖旅游、医疗、零售以及能源领域。到2015年12月,双方已经完成了这100个app的目标。但他们没有止步于此,他们继续合作开发了更多app,既有定制app也有给多个客户使用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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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产品副总监Susan Prescott表示:“这对双方都具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我们觉得这是一项完美的合作。”

苹果现任CEO库克也曾在IBM供职12年。他在一次接受CNBC采访的时候谈起,和IBM合作的故事要从他两年前和IBM CEOGinni Rometty的一次谈话说起。当时他们发现两家公司面临着许多可以互通、互相弥补的困难。很快他们就组织了团队去试着合作共赢。团队从对方公司返回后带来了许多主意,一个合作开发app的想法就是其中之一。

至少在理论上讲,这项IBM MobileFirst for iOS计划能给苹果打开一块很大的市场。IBM的大客户如果决定要使用IBM MobileFirst for iOS应用程序就不可避免地要购买苹果产品来运行它们。这块市场的份额可不小。企业家们表示自己每年在员工移动设备上的花费达到了每人每年1840美元,这个数字包括运营商费用、IT、安全、服务等等花费。这笔费用中大约有21%是直接用于购买硬件的。再把这个数字乘上每个公司的数千名雇员,你就能感受到这个市场有多大了。

合作

双方的合作基本是这样的模式:苹果主要负责设计工作,也是app的拥有者,IBM的人则负责评估客户的商业需求并开发后端系统。

毫无疑问这个概括是准确的。尽管看起来好像IBM在做绝大部分工作。客户是IBM带来的,app是IBM卖掉的,开发什么样的app也是IBM调查的。是IBM遍布全球的设计师和程序员完成了大部分app开发任务。IBM MobileFirst for iOS项目的副负责人Sue Miller-Sylvia表示:“我不能说苹果没有完成他们的设计工作,但他们的确没有坐在电脑前面做设计。”

对许多客户而言,IBM看起来甚至像是一个苹果产品的零售商。IBM给客户们提供了许许多多可以购买苹果产品的途径。客户可以直接购买,也可以租赁或参与购买回收项目。购买回收项目可以每一年或两年更换最新的产品。客户同时也可以使用IBM云端的设备管理、安全、移动整合服务。

但苹果仍然给这个项目带来了其它公司做不到了贡献。对许多人而言,苹果的移动应用设计定义了移动app应有的模样。在现在这个时代,用自己的设备办公越来越普遍,人们可能下午4:58还在手机上用工作用的app,5:02就打开了个人用的交友软件。这使得精心设计的大众app和更注重技术的工作app的对比更加明显。特别是在小屏幕设备上,工作app往往显得非常丑陋。

这就是IBM和苹果合作的最初动力。Miller-Sylvia说道:“基本上,我们这次合作就是想让我们的商务业务app更像是员工日常使用的个人app。”

苹果在这项合作中的角色主要是指点。他们保证app是简洁易用的。苹果的设计师每周都会和IBM通话,监督设计原则是否被遵守。Miller-Sylvia说道:“苹果设计师会说‘你知道吗,这种设计不行,没人会点5下屏幕来到那个界面的’或者是‘你需要遵守我们的《用户界面设计准则(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s)》’。苹果一直是提供建议和咨询的一方,他们确保最后做出来的产品是他们愿意打上苹果标志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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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的味道

IBM MobileFirst for iOS的成果很多,包括为加拿大航空(Air Canada)开发的一款Passenger+应用程序。在这款应用中,一个圆点中间显示一个数字标记着这个座位上的顾客需要几项特殊服务,可能要乘务人员注意。

在另一个应用中,设计师在屏幕上方放置了一个开关按钮,可以切换应用的两种显示模式。这对iPhone用户来说非常熟悉,因为在iPhone的“最近通话”中就是用这种按钮切换显示所有通话和未接来电的。Miller-Sylvia认为这是代表他们的工作app和个人app同样易用的典型例子。

IBM的应用程序开发者需要了解苹果的《用户界面设计准则(Human Interface Guidelines)》,并遵守它来让app有应有的外观和使用感受。Miller-Sylvia表示:“我们在培训员工的时候就强调了这一点 ,我们告诉员工们‘这就是你的圣经’。”IBM在和苹果合作期间也在逐步构建自己的准则,其中包括了许多可以重复使用的设计元素和模板。

通常,IBM一直在多个行业之间游刃有余,但Miller-Sylvia承认,IBM虽然有深厚的分析经验,但在设计和易用性方面苹果还是教会了IBM许多知识。

比如苹果的准则中有一条就写着,用户无论在应用的哪个界面,到达他们想去的任何界面都不应该花费多于两次点击。用户应该在应用的启动页面就得到所有他们想做的事(比如估计飞行所需燃料)。对苹果来说,简约而不简单是主要任务。他们的设计师需要完全理解最终用户想要的功能是什么。在app中放太多为未来任务着想的功能会让许多选项和连接毁掉用户体验。苹果宁愿做一系列小型的、目的专一的app,而不是用一整个大的app做所有事。

这对IBM的客户来说可是一个新鲜的想法。这些客户往往都是想要一个全能的产品,能完成所有人想做的做所有事。Miller-Sylvia清晰地记得有一次客户公司派来的女代表扛着足足400页活页记录来开会,里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条他们想要这个应用做的事。当时Miller-Sylvia对她说:“相信我们,尝试一下我们的新。”随后女代表扔了那400页记录,在看到新app的雏形之后开心地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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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苹果从来不是为某个单独的企业客户服务的,这和传统的微软、IBM不一样。库克曾在2014年指出,这是因为移动计算在商业领域的渗透还不够深入。当苹果的设备出现在某个公司的办公室,绝大多数情况是员工自己购买的,而不是企业购买的。

IBM MobileFirst for iOS项目注重人机交互,其产品给iPad这种屏幕尺寸适中又可以点击的设备提供了完美的用途。iPad曾在2010年非常火爆,现在已经愈发疲软了。五年前iPad收入占到苹果的16%,今天只有9%。我们很难准确地说IBM MobileFirst for iOS可以帮助苹果重振iPad销量,但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两年,要想让所有企业都开始在iPad上用移动app做自己的工作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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