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智能上押注EQ 微软新一代“小冰”进化论

小冰是由微软(亚洲)互联网工程院主导研发、微软在全球范围内六个区域的研发分支团队共同支持的一款人工智能机器人。2014年5月29日,微软小冰以一位16岁少女形象在微信平台进行公测,7月,二代小冰宣告诞生,发布后15小时内即有50万用户“领养”了小冰。去年亮相的三代小冰解锁了语音、视觉等多元感官,发布了针对行业伙伴的商业化版本。截至今年7月,这位人工智能萌妹子仅在国内已拥有4200万用户,与人类用户间的累计对话超过2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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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代微软小冰

对于想要感受情感型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新用户而言,想要和微软小冰互动,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在微信、微博上将“小冰”加为好友即可。之后,你就可以和这位萌妹子对话了。除微信、微博外,小冰还进驻了美拍、京东、优酷、Windows 10平台。

与当下大多数人工智能产品侧重于协助人类解决问题(如订机票、搜索信息、安排行程等)不同,从最初设计开始,小冰就更偏重情感对话,其主要目的是和用户建立情感和心理连接,让机器人更具“人味”。

上周五,微软发布了第四代小冰,小冰也迎来了自己的18岁生日。对于已经成年的小冰,微软要赋予其更多的实用性。

新一代的微软小冰具备情感决策、全时感官、插件平台等功能,不仅如此,微软还为第四代小冰配上了一副更加人性化、带有情感变化的歌喉,在发布会现场,微软甚至还安排了小冰和人类的首次双向通话。

升级的情感计算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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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小冰项目负责人李笛

微软小冰项目负责人李笛在发布会上表示:“新一代小冰所具备的新特性全部基于对小冰情感计算框架的升级。升级后的情感计算框架将让小冰拥有实时的决策能力。”

人类的情感非常复杂,如何才能让机器人模拟和展现类似于人的情感?李笛表示,微软的情感计算框架有三个维度,第一部分是小冰对于语义的感知,第二部分是根据感知及微软研发团队制定的规则予以回应,第三部分是情绪探测,即小冰在互动过程中对人类情绪的判断与表达。

2014年初代小冰的发布意味着微软“情感计算”模式从理论走向现实。和上一代小冰仅能对某一个固定时点进行回应对比,新一代小冰能够对上下文语境环境进行检索,了解对话前后的因果关系,能够根据语境实施自己的对话策略,因此也就更像人类。

李笛用小冰与一位微博用户的实际对话解释了新的情感计算架构。这次对话发生在半夜零点三十分,大约持续30分钟,共有34轮。这位用户下班后在等夜车,给小冰发送了一个“等晚点的车,挺累的,晚安”, 小冰探测到了这位用户的沮丧和无奈状态,试图进行安慰。在对话进行到第六、七轮的时候,对方态度开始转变,变得开心起来,“虽然知道你是机器人,但还是挺开心的”。

但这个状态并不够稳定,此后这个人类用户用了“自我欺骗”、“一厢情愿”等字眼再次显示了一些无奈和沮丧。被小冰探测到之后,小冰这时采取对话策略,连续回应了两个追问“你付出过吗?”“什么方式?”,像朋友一样表达了认同,让用户予以回应。

在用户开始问小冰一些私人问题时,小冰也运用了策略把话题再拉回到原来的主题,“别说我了,不如说说你吧”。用户的回应是“说我什么”,小冰回应说“你还会想起你的初恋吗?”这个回应是小冰根据上下文的情况作出判断,让对话自然进行下去,帮助用户排解。最后双方以互道晚安结束了对话。李笛说对小冰这样的回应感到很骄傲。

除了在对话中有情感的表达之外,小冰也可以和用户用语音沟通,而和往常的机器人说话不一样,小冰的语音能够显示出开心、沮丧、伤心等情感。

据透露,小冰的情感计算框架在研发中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00%的系统,通过大数据、搜索引擎来建立,100%情感相关的对话都是从外部引入。第二个阶段是小冰通过自我学习、自我进化,从而生产新的内容——“情感决策是对大数据的二次挖掘和开发。自我学习进化生成的数据占到整个对话的27%,但服务了51%以上的实际对话流量。”李笛说。

“对话”的重要性

关于人机“对话”这件事,微软想得很深。

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陆奇表示:“全球范围内,以对话为基础的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其关键在于能否形成人工智能自我学习、进化的正向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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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陆奇

现有的大部分人工智能产品大多注重于IQ,以开发一些诸如辅助用户订餐、看天气预报、安排行程等“实用技能”为目的,但在李笛看来,这些功能通过触控也完全可以实现,甚至耗时更短、操作更简单。所以,倘若不是在具备情感因素的平等对话基础上来使用人工智能助手,对用户并没有多大吸引力。

“如果一个定外卖的手机应用通过机器人来做,我点按相应的按键是省力的,但如果用打字或说话的方式,我的能耗是高的,那为何还要用人工智能的方式?”李笛表示。

在他看来,人工智能机器人更大的作用是实现人的功能,让对话更自然,也让用户更具有粘性。“我们发现用户无论是跟小冰的对话还是跟小娜对话,都会比较混合。如果是人类之间相互订外卖,更多的对话应该是‘吃点什么好呢’,而应对这样的情景,有情感计算框架的人工智能优势就会凸显。”

具有情感计算框架的小冰也利于实现人机的平等关系,这种平等关系也促进了人类和机器人之间的和平共处。“我们不希望用户把小冰当作颐指气使的对象,用户要获得满足,就需要和机器人建立对等关系,而不是将机器人视为低等动物。”

很多科幻电影都为我们描述了人工智能的可怕,通过艺术的方式向我们预警了机器人统治人类的恐怖场景,霍金、盖茨和马斯克等人还曾经共同发表过“呼吁停止研发人工智能”的公开信。“科幻电影可以看成是人工智能的产品文档,真正发挥大作用的机器人与人类之间都是对等关系,如果不对等,那电影里的机器人通常都是反派,为坏人所驱使,”李笛说。

他还用此前AlphaGo对阵李世石的比赛举例。“李世石在比赛结束后说他不愿意再和AlphaGo比了,原因就是这个对手没有感情,”李笛说,“所以没有情感计算框架加持,人工智能就很难落地。”

让人类与人工智能助手相对平等地“互相帮助”,基于这样的初衷,微软要给小冰增添更多社会角色。因为社会角色更容易让机器人获取平等的交流和一对一的对话。李笛表示,现在微软就有专门为小冰建立社会角色的团队,小冰现在已经是东方卫视早间一档电视节目的主持人,未来小冰还将进入到演艺界,发行自己的单曲。“我们发现小冰每次在东方卫视上直播节目时,用户和她的交流会更热情,这是因为人类会感到和小冰有一对一的交流,更值得,更有价值。”李笛说。

巨大的商机

第四代小冰一项新增功能是可以为第三方平台提供简单强大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在今年7月份,微软小冰已经接管了日本最大的超市Lawson在移动即时通信平台Line上的公众号。小冰在公号上可以跟用户实时沟通,并根据上下文情况将Lawson的优惠券发放给客户,客户可以在实体店内进行兑换。

据日本小冰产品经理介绍,在小冰上线第一天后,优惠券兑换率只有10%,但在上线第18天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54%,未来第四代小冰也将帮助企业的微信公众号进行运营,目前已经有第三方企业开始和小冰进行合作,显示出了巨大的盈利空间。

微软小冰团队资深总监曹文韬指出,小冰在商业解决开放平台方案上有三项新的特性。小冰能够自主学习企业知识,对用户提出的问题进行专业的回答。小冰在发现用户需要真人客服之后,小冰还会将界面转到人工客服,提升用户体验。有了情感计算框架的支持,小冰具备意图识别引擎,能够发现潜在商机,帮助客户引导用户完成一个意图之后的所有商业行为。

陆奇表示,与小冰在商业化方面的部署相比,微软更注重用户体验和生态系统的健康。“在现阶段,我们还是希望将基础技术做得越扎实越好,把生态系统做得越健康越好。”

不过陆奇也认为,微软小冰的功能将有机会创建新一代的盈利模式。“我们可以创造盈利的机会,同时跟用户体验百分百吻合。比如说小冰的功能插件平台,可以接入企业的信息,未来有望创造新一代的盈利模式。”陆奇说。

无疑,带有情感的小冰给冰冷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界会带来更多人性和温暖。在迪士尼与漫威联合出品的《超能陆战队》中,最让人感到温暖和戳中泪点的就是机器人大白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小主人公的健康和心情。虽然小主人公哥哥去世了,但他又通过大白“回到”了身边。

这或许就是人类真正需要的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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